△作家維x編輯勇

 

△年齡操作有,都是老爺爺了

 

△維克託生日快樂!

 

△小學生文筆ooc屬於我

 

△哎覺得好匆忙很不嚴謹……

 

#

 

很久很久以後。

 

久到維克托想不出故事的起承轉合,久到勇利看不清電腦螢幕上的點點黑字。

 

他們不再是作家與編輯,褪去這層關係後他們只是牽著手,坐在海邊吹著海風看著落日的平凡伴侶。

 

歲月在他們臉上雕刻,維克託的眼角多了細碎的紋路;時間在他們臉上塗抹,勇利的頰邊被甩上幾點淡褐色的顏料。

 

他們逐漸老去,年輕時的樣貌改變了些,但他們的雙手不曾分開,無名指上的戒指也不曾拿下。

 

這是關於維克托·尼基福洛夫與勝生勇利,兩人的愛的故事。

 

離維克託生日剩下不到一個禮拜了。

 

坐在自家溫泉旅館的矮桌旁算著今日的帳目,勝生勇利看著銀髮男人的背影思索。

 

對方剛泡完溫泉但似乎沒有泡得非常盡興,畢竟年紀大了不可以再和從前一樣想泡多久就泡多久了。

 

真利姐的孫女跑近維克托,拉著綠色浴衣的衣角央求銀髮爺爺唸故事給她聽,維克托輕輕揉了一下孩子的頭,拍拍身旁的空位要她坐下,拿起繪本就開始朗誦。

 

有些沙啞但不減磁性的嗓音流淌在室內,勝生勇利微微一笑。

 

其實維克托已經很久沒有過生日了。

 

大概是不服老,大概是不想被提醒年紀,真正的原因就連作為最親近之人的勇利都不曉得,只知道某年開始維克托就拒絕了插上蠟燭的蛋糕和帶著祝福的禮物。

 

但聖誕節不能不過,畢竟旅館以客人為尊,過節氣氛還是會有的,何況孩子們也很喜歡這個節日——當他們發生爭執時勇利是這麼跟維克托說的,對方聽了後便不再多言,只是年年聖誕節都能看見對方獨自站在屋外特意擺出的聖誕樹旁,在不斷交錯閃爍的聖誕燈下格外落寞的身影。

 

今年還是一樣不過生日嗎?明明我上個月生日還大費周章聯合了真利姐和西郡他們不是嗎。

 

鋼筆輕點了兩下帳目本,乾淨的紙上暈開了黑色的墨跡,有點像自己現在的白中混了一些黑的髮色。

 

倒是維克托沒有什麼影響,從前就高的髮線意外地沒有再繼續往後退,這讓尤里奧氣得牙癢癢(雖然尤里奧也只退了一點點、就一點點),一頭銀髮和從前相比幾乎沒什麼變化,但勝生勇利仍然能在每天早晨洗漱時看見對方抓著自己的頭髮唉聲嘆氣。

 

其實鏡子裡的維克托和從前優雅英俊的作家其實也沒什麼不同啊,常常保養又不放下鍛鍊讓對方的皺紋比同年齡的人少了許多,勝生勇利總會看著鏡子中的維克托這麼想,但每次說出這樣的話後維克托總會沮喪的低下頭,以一句勇利你不懂啦結束談話,久而久之勇利也就不再去回應長籲短嘆的伴侶了。

 

說故事的聲音停了下來,勝生勇利抬頭,發現維克托身旁的女孩已經靠在維克托身上睡著了,勇利放下筆爬去了他們旁邊。

 

維克托把食指放在唇邊要勇利別出聲,輕柔的將睡著的孩子抱起送去房間,看起來就像真正的爺孫。

 

勇利坐在原地,目送對方的背影。

 

維克托看起來挺瘦,但勇利知道對方的胸膛非常厚實,是他在職場失意時最重要的支撐,對方的手指雖然纖細也不像自己一樣溫暖,但那雙帶著薄繭的手,是陪伴他走過這些年風雨最無可取代的依靠。

 

將桌上的帳目本收好,勇利拿著東西回了房間,等到維克託也進房後他關了燈,躺上床後與對方面對面,沒有言語,僅是彼此望著,他們就笑了出聲。

 

一如多年前的他們。

 

#

 

越接近聖誕節維克托就睡得越不安穩,從前號稱一夜無夢的傢伙在這個歡樂節日即將來臨的時候總是翻來覆去、眉頭緊蹙,彷彿夢中的恐怖事物正在無情的撕裂對方。

 

較為淺眠的勇利這時候總會醒來,每每看著這樣的伴侶他也非常無奈,而且因為不知道真正的核心原因,笨拙的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望向這幾年每到聖誕節就會出現在維克托眼下淡淡的青黑痕跡,新的一天還比前一天明顯幾分,在勝生勇利束手無策的情況下,聖誕節到了。

 

從早上起床意料之中就沒有看見維克託的身影,這點也和往年相同。

 

和真利姐報備過後勇利拿起剛剛做好的早餐,緩步走到冰堡。

 

從前確定關係後每年新年維克托總會陪他回到老家,年輕的俄羅斯作家再聽見長谷津有滑冰場後興奮的要勇利帶路,兩人穿上租來的滑冰鞋後對方驚訝自己也會簡單的滑行。

 

那個時候自己是怎麼反應的呢?應該是不好意思的微笑,告訴對方他從某次訪談知道維克托會滑冰後就跟著去學習。

 

俄羅斯作家聽完後,揚起大大的微笑快速滑了過來,用力抱住自己,力道大得讓自己向後倒在冰面上。

 

抵著冰面的背部好冷,用力撞上冰面的屁股好痛,但是唇上感受到的柔軟觸感讓那時候的勇利覺得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勇利總是讓我這麼吃驚呢。」銀髮男人的笑容就算背光也一樣美麗「所以能讓勇利也一樣驚訝的方法我想不到別的了喔。」

 

勇利緩和情緒的眨了眼,像是終於回過神般地也朝維克托露出笑容:「啊,是嗎。」

 

但你一直都是能讓我吃驚的天才呀。

 

邊走邊想很快就來到了冰堡,打開冰場的大門後他向年輕的櫃檯人員點頭示意,一如往常沒有租用冰鞋就走了進去,偌大的冰場因為時間的關係所以只有維克託一個人在冰面上緩慢滑行。

 

維克托。

 

勇利揚起笑容輕聲呼喊,對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轉頭看了他,並且勾起唇角朝著出口滑了過來。

 

等到維克托站穩後,勇利牽著伴侶的手走去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早上捏好的飯糰遞給維克托。

 

「哇,」接過飯糰的維克托笑得如同往常般溫柔繾綣「勇利果然對我最好了。」

 

「維克托倒是年紀這麼大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講話呢。」低頭拿紙碗裝的味噌湯時勇利這麼回覆對方,再抬起頭時卻撞見對方眼中從來不讓他察覺的悲傷,卻又在一眨眼後消失了,維克托微笑卻沒有回答,勇利手上的味噌湯遲遲沒有遞給對方。

 

原來真的是因為年紀大了才不想過生日嗎?

 

離開冰場一直到晚上,勇利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或許就是這樣也說不定。

 

當年才貌兼備俄羅斯作家年代已經過去,當年一起並肩度過每個截稿日的戰友們也都年華老去,大家再也拿不起滿載榮譽、已經太過沉重的筆桿寫出下一個精彩絕倫的故事,只能故作從容地微笑起身讓出身下華麗的王位。

 

文壇上的維克托漸漸隱匿,而他的粉絲們終會遺忘有關他的一切,他們不會再熱切追捧著他的作品,只會在某個午後從積了灰塵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泛黃的小說,讀過便忘。

 

但這只是文壇上的維克托。

 

作為勝生勇利伴侶的維克托,在勇利的眼裡依舊和當年並無不同。

 

現在年紀大了,他們不再在床上纏綿,而是坐在一起,或許看看維克託的小說,或許嚐嚐勇利的手藝,但更多的時候他們會在經營烏托邦勝生的時候順便照顧真利姐的孫女和西郡家三胞胎的孩子。

 

偶爾,維克托會撫過勇利染上白霜、所剩不多的黑髮,神情眷戀地說想念當年那個固執任性的小編輯。

 

而勇利會拿下對方的手,笑著說他也挺喜歡當年溫柔帥氣的文豪先生。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對方無非就是在感嘆美人遲暮英雄白頭。

 

晚上睡前,他執起維克託的手,撫上自己白了大半的髮絲,說:「看,我就快跟維克託有一樣漂亮的銀髮了呢。」

 

維克托難得呆愣地看著他,而他只是又拉過對方的手,在無名指的指環上留下一吻,就像對方從前常做的那樣。

 

最後他把對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旁輕輕地蹭著,一大把年紀了還在做這麼孩子氣的動作讓勇利感到有些害燥,轉念一想會看到的也只有維克託了就不管不顧了。

 

「維克托,你老了。」直視對方的眼睛這麼說,勇利沒有錯過那裡頭一閃而逝的受傷「我也老了。」

 

拿下維克託的手,勇利改用自己的手與對方十指交扣。

 

「我們都老了。」兩個戒指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美麗的光芒,勇利想,那應該是他們的愛的光芒「但是不要怕。」

 

我會繼續陪在你身邊,不會離開的。

 

勇利聽見自己這麼說,伴隨著的還有因為緊張而加速的心跳聲。

 

然後勇利看見維克托笑了,於是勇利也笑了。

 

「生日快樂,維克托。」

 

他終於能夠將幾年來沒說出的祝福說了出口。

 

維克托抱緊了勇利,在勇利像是要一次補足似的狂說生日快樂時堵上對方的嘴,擦去眼角落下的淚,將一聲一聲的謝謝融在彼此的呼吸間。

 

那天晚上,勇利看著伴侶的睡顏,知道這是維克托近幾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了。

 

在棉被下緊握住對方的手,勇利突然想起好幾年前自己的生日願望似乎實現了。

 

#

 

他或許記不清自己寫過幾本書,但他直到現在仍然記得很久以前,捧著融化初雪,朝他笑得溫柔天真的勇利。

 

他或許不記得自己究竟帶過多少作家,但他直到現在都沒有忘記在很久以前,櫻瓣紛飛的那天,維克托擁抱的力道。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fin.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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